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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夏荷倚在门框边,就着院子里清冷的空气,低声哼唱着杨平安教她的《我的祖国》。
她的嗓音清越婉转,带着灵泉滋养后特有的纯净与穿透力,仿佛山涧清泉,涤荡着院落的沉闷。
歌声里,不仅有对旋律的演绎,更藏着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渴望——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。
大姐的幸福让她欣慰,但也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她自己不甘被这山坳困住的灵魂。
她唱得投入,眼神明亮而坚定,仿佛要通过这歌声,将自己的心声传达到遥远的地方去。
杨秋月坐在窗边的小凳上。
家里境况的好转,让她心底那簇几乎熄灭的火苗,又悄悄复燃了一丝火星。
但她知道,即便家里不再需要她立刻挣工分,供一个高中生对普通农家仍是沉重的负担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将那份深藏的渴望,再次小心翼翼地压回心底最深处,转而拿起一件未完工的针线活,默默缝补起来。
杨冬梅则是家里最快乐的音符。她像只小蝴蝶,在屋里屋外穿梭,一会儿凑到杨春燕身边嗅嗅粥香,一会儿趴在杨秋月膝上看看书,一会儿又跑到杨夏荷身边跟着哼唱两句。
家里伙食改善,她原本瘦削的小脸圆润了些,透着健康的红晕。
她兜里还揣着昨天杨平安给她的那颗硬糖,舍不得一次吃完,只用舌尖偶尔舔一下,便能甜上好久。
她感觉,那个昏迷了三个月的弟弟醒来后,家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,充满了让她安心又欢喜的气息。
杨大河半靠在里屋的炕头,身上盖着那床打着补丁却干净的薄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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